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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认识自己吗?- 浅谈人性

作者: 风子何许人 2010年08月06日 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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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索寓言》是人类最早期的寓言集,它从各个角度描绘人性。伊索是希腊封建时代的奴隶,同时伊索也有口吃。据说,当他讲寓言时,山丘上人山人海。他站在山丘下慢慢讲。大家耐心等候每一个出自他口的字。我可以想象到听的人一定很吃力很别扭。为什么大家要那么费心听一个口吃奴隶讲话?他的东西肯定有价值。公元初哲学家泰雅纳(Tyana)如此形容:

“伊索把伟大的真理烧成一道简单的菜,摆在人们的饭桌上。。。”

有人问,人性是什么?答案简单:只要你是人就有“一个东西”跟着你来,“这个东西”就是人性。中文“人性”主要是指着“天性”,有别于“习性” - 后天养成的习惯。有一学派认为“习性”比“天性”重要。言归正传,在这起点上,西方观点大致相同。英文人性“Human Nature”又可以翻译为“人自然就有的东西”;至于这是什么东西,英文没有加以解释。

人会说,夫妻吵架/离婚是因为一个人企图改造另一个人的结果太痛苦了。改造什么呢?改造另一个人的天性与个性。但人不会说,我要改造另一个人的人性。为什么?因为天性/个性是“独立性”(Individuality) 而人性是“宇宙性”(Universality)。从分析语言的角度我们可以看出人类在潜意识中有个共识:人认为自己有权力侵犯另一个人,但没有权力侵犯群体。说穿了,人天生是身兼两职的暴君与胆小鬼。

第一,“人性是什么”这个问题发问的太早。要回答它必须先从“人是什么”开始。第二,“人性是什么”的本身已经有个内置假设:“这个东西”大家都一样。那么为什么人人不尽相同?除了上述所提起的“独立性”与“宇宙性”之外,用纯逻辑推理回答:人人有些地方相同,有些地方不相同 - 何等琐碎的答案。

但这一个探讨并不琐碎。自从先秦诸子/希腊圣哲(均2500年前左右)以来就有《人性善》与《人性恶》之争,《天性》与《习性》之争,《有神论》与《无神论》之争,《进化论》与《创造论》之争,《自由选择论》与《预定论》之争,《唯心论》与《唯物论》之争。至今,这一个问题涉及到广义科学、哲学、心理学、社会学、教育、医学、遗传基因学、语言学,等。人们仍然争议着“人性”的大问题。可见,人还没有认识自己。

有鉴于此,近代有所谓“智能设计论”(Intelligent Design)的兴起。简介“智能设计论”:一位工程师设计了一个导航器。他对这一个导航器的里里外外尽都理解;但这一个导航器的本身却不理解自己。这一学说不但暗指神是工程师人是导航器而且被推广为“有神论”,出现在美国宾州“都法尔学区”的教科书里。许多家长反对。2004年在美国法庭审判下,“智能设计论”败下阵来。今天,西方学术界公然反对“智能设计论”,因为它“跳跃性”地下结论 - 没有足够的数据与证据就下了结论。但它仍然算为一种崭新观点。

中国人对人性善恶的理解比西方精深,但观人性的角度却比较狭窄。我认为是受了儒家的影响。先承认自己儒学皮毛不到以免大石头扎过来。即使国内有许多读洋书的学人,他们也只抓住如培根、伏尔泰、黑格尔、卢梭、马克思、尼采、罗素等的观点。这几位哲学家探讨人性的观点只不过代表西方很长系列中的仅仅数种罢了。

我常怀疑,人生下来的目的是不是为了探讨人性?事业、成就、钱财、学问、爱情、家庭、声誉、地位、权势等都是烟雾。

在这里要话分两头:人这个动物与人这个人。

“人这个动物是什么”已经有了定论。自从有了文字以来,人用“归纳法”与“演绎法”来探讨人这个动物。比如人有四肢、有身躯、有头、有眼,这类。这种讨论方式永远得不到答案。基因学如此说:人就有人的基因(DNA),狗就有狗的基因;人不会有狗的基因,狗也不会有人的基因。用基因来对人这个动物下定义是最精确的,没有争议。人全身,包括头发、皮肤、肌肉、血液、心脏、牙齿、骨骼等是由无数细胞组成;每一个细胞都含有人的基因,没有其它动物基因。

但请注意,人与猿猴的基因只有2%的差异。即使如此,你可以娶雌猴为妻,本人不会。如果在街上有雌猴迎面而来,我会请她去与动物学家聊天,不要搔扰我。反之,如果我看到一只皮肤细白、乳丰臀肥、身材像可口可乐瓶子的动物走过的话,我立即兴奋,到了快流口水的地步。为了这2%的差异,我谢天谢地。

至于人这个人是什么,人的理性与逻辑思考最后无法渗透人性。有几个原因,其中之一:人是感情动物。感情飘缈不定。但另一面,人的感情才真挚。人类语言的出现至今是个谜。如果你可以解答的话你是状元中的状元。人类是唯一可以用象征符号代表实体的动物。还不止,人会用象征符号代表抽象事物,比如永恒、母爱、孝顺与嫉妒。人可以透过高级/细腻的语言把内心表达出来。因此自古以来就有神话与伟大的爱情故事 - 会令你有山崩地裂的感受的故事。包公故事、梁祝故事与简化而加工后的成语故事都是描绘人性的神话。也许,只有透过神话与文学我们才能隐约看到一点人性的庐山真面目吧?

近代心理学家看得更透。心理学家说,人看相片时一定先看自己。也就是说,人最关注的就是自己。与其说人去听伊索讲真理,倒不如说人在潜意识里渴慕地想看到自己的人性是什么样子。

人在短期内不会完全认识人性。但人类仍然需要继续对着镜子看看自己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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