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智能的随笔——《智能时代》读后感

第一次读智能时代,是通过朋友的豆瓣阅读邀请码下载到手机上看的。起先并没有太认真阅读,只是在下班路上随手翻几页,以为这就是写现在比较热门的关于智能设备或者智能生活方式的乏善可陈的书,毕竟书名”智能时代”给我第一印象就是如此。实际读的时候才发现,这是一本讲人的智能和计算机能否产生类似智能的书。书的原名是《on Intelligence》,本意是关于智能的讨论,翻译书名《智能时代》和副标题不是很切题,会给人错误的第一印象。   抛开书名不说,《智能时代》是我几年内读过最好的书之一,作者——杰夫•霍金斯的文笔很简洁,这本书翻译的水平也很高,文中很客观和批判性地描述了智能和人工智能研究,并阐述了作者自己对智能的理解。本书一推出就获得两个诺贝尔奖得主及专业领域人士的大力推荐,考虑到霍金斯本人是企业家而不是职业科学家这一点,是十分罕见的。   我从小经常思考关于智能的问题,这本书能解答我很多疑惑,读书时那种开悟的感觉只能用醍醐灌顶来形容。还记得初一的某天下课回家,我骑着自行车,突然产生了一个疑问——我的手是怎么掌把的,我没有有意识地控制哪根手指放哪个位置啊?然后我撞了汽车。如果你和我一样,曾经思考过这类问题,那么本书绝对是你的菜。   霍金斯在书中首先回顾了当今人工智能研究的历程以及自己探索的经历,客观批判了”智能行为派”,他认为智能是系统的内在属性,和外在表现无关。比如一个人在静静思考的时候,虽然没有表现出任何行为,他也是有智能的。退一步来讲,假使通过行为来判断是否有智能,当下的计算机也不合格。计算机要能识别图片,必须设计一套视觉识别算法,计算灰度、色阶、轮廓等;识别语音要设计语言算法,计算声波频率、音调、匹配语义等。图片算法和声音算法之间没有任何关联,从术语到计算过程完全不同。但是对于大脑来说,声音和图像在大脑中的处理过程很类似,只是接受刺激的感官不同。把实验动物幼崽的视觉神经接到本来应该发育听觉的位置,这些动物都能发育出正常的视觉——而如果把计算机的摄像头接到话筒上,结果可想而之。作者并非在否定算法本身,无疑,大脑也有自己的算法,这个算法是高度抽象的,能根据信号输入的不同发展出相应的知觉。相比之下,计算机算法毫无变通的可能性。从这两点出发,作者认为以往的计算机智能研究是一条死路。   那么智能应该是什么样的?霍金斯从日常生活出发,通过对学习、记忆、回想等等行为的分解,结合脑部神经结构,提出了产生智能的”记忆——预测”框架。整个推断过程非常精彩,在此就不剧透了,以免破坏了阅读乐趣。   这个系统的核心在于”恒定表征”这样一个概念,霍金斯认为人类(或海豚猴子等其他动物)之所以能认知世界,依赖于对事物高度抽象的能力。这种抽象能力,不是指刻意训练的逻辑思维能力,而是智慧生物由大脑结构决定的固有能力。举个例子:当我看到我家的小狗,我能意识到它在附近;当我听到它熟悉的叫声,我也能意识到它在附近;甚至当我只是看到它掉在沙发上的毛,都能推断出它肯定爬上过沙发。我并不一定直接看到它,是如何判断它是否在附近呢?这就表明我的大脑有关于这只狗的”恒定表征”,不以我观测的方式转移。我认识我家的狗,无论它是蹲着还是趴着还是把脑袋藏在沙发下面,我都能意识到它的独特存在。”恒定表征”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理解”某个事物,对于计算机来说,目前的技术只能按部就班地计算,没有理解的产生,更无所谓智能。   恒定表征这个概念并非是霍金斯的原创,很多哲学家和科学家都有过类似的思想。比如大哲学家康德曾论证:人的心智拥有空间和时间的形式,独立于经验。康德称这些形式为直觉,它们是纯粹先天的知识方式,不依据经验和思想,这使理解现实成为可能。比如没有人见过完美的圆形,但不妨碍人理解正圆这个概念,因为空间的形式是先天的,是人的物理形态决定的。霍金斯的“恒定表征”,就是先天知识(人或者计算机物理结构所决定的)加上后天经验的产物。在我看来,计算机对时间和空间都没有先天的知识,如果计算机对什么有先天概念的话,那只能是频率。   不过,计算机并非不能产生智能,只是现在的科技水平不够。最初计算机的设计就是用于处理专项任务(计算个炮弹轨迹之类),而生命的演化是为了适应各种各样的自然环境,人和计算机”硬件”的不同,体现了自然演化和人工制造的区别。产生人类智慧的大脑,对于现在的技术水平来说,的确很难复制(就算能复制,消耗的电量是相当惊人的),并非说大脑具有什么独特的”精神”层面的东西,是计算机无法模拟的。我相信在科学家们提取出大脑的”算法”之后,人工智能的产生是必然的,十年、二十年内都有可能。想象一下吧,具有人类智慧的计算机,不仅计算速度快,还能接上定制的感官,不仅有视觉、听觉、触觉、味觉、嗅觉,它还能具有感受磁场的”磁觉”(就像一些鱼),感受整个森林火灾可能性的”安全感”,甚至感受股市变化的”发财直觉”(有些人声称自己就有,比如我妈)⋯⋯应用的可能性是无限多的。这也是小伙伴们改变命运,找到下一个蓝海的机会啊!至于我呢,现在就开始着手创办全球第一家”人工智能幼儿早教机构”,并非人工智能来教育人类小孩哦,而是我来教育人工智能小孩⋯⋯   回到书评上来:《智能时代》是一本很好的书!   ——作者:废土程序员     相关图书:《智能时代》

每个生物都是黑客

 技术哺育黑客,黑客们耍一些聪明的小手段在规则里作弊。更重要的是,生命过程也哺育黑客,所有的生物为了生存都会作弊。生命给了我们这样的启示:对于我们关注的每一条技术规则,我们都能找到另外一个技术来破解它。 一个大型媒体公司每年会发布最新的版权保护方案,并且宣称它不可破解,这几乎已经成了年度仪式,但不消几个小时,某个遥远国度的黑客就会将它破解。不管这个新的保护方案有多先进,黑客们总会玩转这个系统并且设计出精巧的对策,让这个版权保护方案中的种种创新毫无作用。接下来的一年时间里,破解会蔓延开来,而公司却束手无策。一个高中生只要能去网吧上网,他就可以下载到免费软件来绕过这个新的保护措施。接着第二年,这个焦头烂额的行业又会推出另一个崭新的先进方案来对抗这些不劳而获的家伙。不过这些寄生虫会再次展现出相同的智慧来进行回击。这是创新和反创新、黑客和反黑客、作弊与反作弊的军备竞赛。 这种技术军备竞赛非常普遍。从花费的能量上来说,偷东西总比把自己的东西保护起来要简单,不论是在自然环境还是技术元素当中都是如此。有公共资源的地方,总会有人试图去偷窃。例如计算机的处理能力是一种宝贵的资源,它也是可以被窃取的。计算机病毒就是被设计出来做这件事情。为了与它抗衡,杀毒行业应运而生,并且已经拥有每年几十亿美元的规模。每年这个行业有巨大投入,病毒的确因之变少,但却不会彻底消失,它们只是在这个持续的黑客和反黑客的较量中被暂时阻拦。 军备竞赛就像乒乓球般你来我往并且逐步升级,远如生命与地球环境的共同演化,近如计算机这类技术的发展历程,都可以从中看到这一模式。最早的电脑病毒是通过软盘从一台电脑传到另一台电脑的,它会感染电脑的操作系统。因为很容易被锁定,系统就可以被保护起来防止之后的感染。针对这样的装备升级,病毒的作者让病毒附着在操作系统之外的应用程序上,比如文字处理程序或者电子表格程序。一旦打开了被感染的文件,程序的“宏指令”就会运行病毒的代码。抵御方法是,测量某个应用程序官方文件的大小,如果大小不符,就删除这一程序,因为一旦病毒附加到应用程序文件上面,应用程序的文件就会变大。黑客的应对之策则是把应用程序里一些不重要的代码删去,长度正好与病毒代码的长度相同,这样病毒代码附加上去之后,应用程序仍然会保持原来的大小,用这样的方法潜伏在电脑里。 对于这一招的反击是监看程序的代码,看它是不是曾经被更改过。反击的反击则是把病毒附在电子邮件的文件里面,这样的话它就不是真正存在于操作系统当中。受病毒感染的电子邮件一旦被打开,病毒就会向通讯录里面几百条邮件地址发送自己的副本,开始一场病毒大传染。反击的反击的反击是一台电脑上的杀毒软件会连接到杀毒软件公司的中枢,通过这个中枢通知其他电脑:有一种特定的病毒会产生感染,应该立即删除它。 黑客和反黑客模式适用于所有与资源相关的技术。军备竞赛催生了一种华丽的复杂性,这也成为现代技术的标志。这种复杂性像滚雪球那样越滚越大,所以我们的设备难以使用、难以排除错误、难以视觉化、难以调适、难以彻底了解。它们盘旋上升的生命周期是与寄生虫共同演化的结果。 我们会在许多领域看到这样的模式,这里列出了几种技术性公共资源、相关的破解模式和反破解模式,它们共同让技术日臻精巧: 社会化投票系统(比如Digg或者Reddit)产生的首页吸引了大量关注,也成为最新的屡受破坏的资源。读者在网上冲浪的时候,看到重要的、酷的或者是很无聊的故事,他们可以对其中任何一个点 “赞”或者“不喜欢”,这成为排序的依据。获得很多“赞”和少量“不喜欢”的网页会出现在投票网站的首页。通过几百万读者的投票,最终首页上出现的赢家会获得巨大数量的关注。“目光聚集的地方,金钱必将跟随。”本来访问量很小的网站会因为出现在Digg或者Reddit的首页获得几百万的点击,并且得到数千美元的广告或者其他商业销售的收入。这对作弊者来说是一种无法抗拒的诱惑。一种作弊的方式是贿赂读者,让他们为一个故事投票(用他们的话来说,“挖”(digg)一个故事)。但是每一个社会化投票网站都会迅速设置一套防疫系统来检测这样的伎俩。为了破坏这个防御机制,有个家伙想出了一个很聪明的反击方法。下文是《连线》杂志上一篇关于此事的文章,括号里面是我的评论: 这就是“刺穿投票”(Spike the Vote),一个基于Digg的金字塔式的方案,每个成员每次挖一个故事都会获得一个积分。当会员获得足够积分的时候,他们可以提交自己的故事让这个网络来帮忙“挖”上Digg首页。(到这里为止还是标准的手法,很容易看穿。)最近,刺穿投票这个网站的所有者,我们只知道他叫“刺穿”(Spike),他在eBay上出售了这个网站。(嗯,还不赖,不过并没有改变这个游戏。)一个名叫吉姆•麦森杰(Jim Messenger)的Digg用户买下了这个网站,并且把它交给了Digg,Digg立即把这个网站关闭了。(哇,这有点出乎意料,但是……)但是麦森杰做这个事情并不是无私的,他买下“刺穿投票”是因为他知道Digg的粉丝一定会把他做的事情“挖”到Digg的首页。(太聪明了!)他想这样的话就会把顾客吸引到他的搜索引擎优化生意中来。(太精彩了!他把他买网站的钱都赚回来了,还有剩余。) 这个没有穷尽的游戏才刚刚开局。技术通过标准和协议建立参与规则,但这样的规则一旦出台,就会有新技术出现打破这些规则。没有任何一个技术不会被一个新的发明所破坏,我想这一点很少会有例外。 生物界也是如此。我认为,没有一个生物规则(不只是物理规则)不会被某处的某种生物所破坏。生命有许多共享的基本要件,这些要件界定了生命王国:所有的生物都有DNA;基因从祖辈继承下来;有性繁殖需要雌性和雄性;基因信息传递给身体,身体则影响不了基因。但是总有一些物种破坏这些规则而生存下来,事实上,在现存的游戏里作弊是物种“唯一”能够存活下来的方式。 比如,有一条规则:植物生产自己的食物,动物则不会自己生产食物。在生物的图谱当中大概有三四个物种不遵循这样的规则,他们“作弊”生存了下来。这些生物与充满叶绿素的微小细胞形成了一种共生关系。这些绿色和棕色的球体被称为虫黄藻(zooxanthellae),它们就像植物一样,填满了静止的钙化珊瑚虫中的空隙,并为它们提供食物。但有一些更极端的生物,它们的“黑客行为”走得更远。它们会像真正的动物那样漫步移动,但是它们依靠内部共生虫黄藻的光合作用为生,它们是依靠阳光生存的蠕虫,或者水母,就像树突柱海蛞蝓(Placida dendritica)。它们也是动物,但在自己的体内制造食物。 树突柱海蛞蝓管状身体里褐色和绿色的混合物就是虫黄藻。有趣的是,虫黄藻就像树突柱海蛞蝓的太阳能电池板一样,但是不能遗传,所以并不是所有树突柱海蛞蝓个体都可以确保能从环境中获得作为“太阳能收集者”的虫黄藻,如果这样的话,这个虫子就会变成浅紫白色。 变成绿色是个很聪明的手段。如果技术系统中也能进行这种生物模仿,那将会有极大的价值。生物无疑有自己特有的“黑客行为”,也无疑会有想要不劳而获的寄生虫来利用这些创新。如果技术上也有像虫黄藻一样的东西,那么也一定会有技术寄生虫来利用它。 每个生物和每个技术都在扰动现有系统,试图在已经建立的秩序中找到捷径,并且破坏规则。秩序被不停扰乱,会带来不断的破坏、效率极其低下、不可避免的颠覆以及高度的多样化。没有哪种方法无耻到不能用,没有哪条神圣的规则不能打败。所有成功都是可行的黑客行为,所有可行的事情也都是一种黑客行为。 作者:凯文·凯利 译者:金鑫 (本文摘自凯文·凯利《技术元素》)

《Copy Right!》一点看法

顾名思义,作者在论证Copy Is Right。宏大叙事的逻辑则是模仿不但没有抑制创新,反倒激发了创新。作者选取了生活实例,包括时尚服装行业、大厨的菜谱和单口相声。

亚马逊主编八月荐书 :凯文•凯利《新经济 新规则》

近日,凯文凯利的《新经济 新规则》被亚马逊在数万新书中投票推选为八月主编重磅推荐好书。 亚马逊推荐语:如果真的翻开这本书,你绝对不敢相信,它是十几年前出版的。凯文凯利的思想如同打肉毒杆菌一般,任你360度无死角地观察,也看不出岁月的痕迹。不同于《失控》的广阔哲学视野,《新经济新规则》是对互联网经济的预言和原理探寻。不同于《失控》的高深艰涩,这本书总结了10条规律并逐一附上实操建议。

『KK 铁杆粉丝』3D 勋章、新书藏书票设计稿征募令

KK曾经提出著名理论:只需 1000 名铁杆粉丝(true fans)即能支撑一项事业持续运转。据此,衍生出『众筹』概念及一系列激动人心的项目,持续发酵并改变着世界的运转方式。 现在,我们以众筹的方式邀请 KK 来京与铁杆粉丝们见面。同时,我们发出征募令,诚邀粉丝们设计你心中的『KK 铁杆粉丝』3D勋章和 KK 新译作《新经济,新规则》(New Rules for the New Economy)的藏书票,并赢取面见 KK 的机会。 设计参数: 3D打印勋章直径为5CM 藏书票长8.5CM,宽6CM 设计要求: 你可以运用犀牛、MAX、Maya等直接建模,提交3D模型图 不会3D软件?没关系,平面设计图也非常欢迎 或许,你也可以,完全无视之前的要求………… 不拘形式,不限格式:一套方案,一个模型,一张草图,一句想法,一张照片,一篇文章,一个理念……...

反文化运动作为种子

作者:量子熊猫   1971年6月21日,一本叫做《全球概览》的杂志召开了停刊派对。杂志创办人斯图亚特·布兰德(Stewart Brand)邀请了小丑表演和混搭音乐演奏。他自己身着黑色修士长袍,赤脚在人群中走来走去。活动中,布兰德拿出两万美元现金。这是《全球概览》出版的收益,布兰德邀请大家上台讲述自己的设想,并可以取用一部分现金去实现它。布兰德宣称,虽然这本一共出版六期的杂志已经停刊,但是这笔钱将会是种子,而种子在这一天已经播下。 2005年,时任苹果公司CEO的史蒂夫·乔布斯来到斯坦福大学向毕业生演讲。在这次演讲中,他提到,有一本他们一代人的圣经《全球概览》,并引用了最后一期封底的题词:“保持饥饿,保持愚蠢(Stay hungry, stay foolish)”。这场演讲非常著名,这句话也一度被认为是乔布斯本人说的。还好,这一次引用提升了很多人刨根问底的兴趣,去追寻那粒种子。 《数字乌托邦》就是这样一本追根溯源的书。自从乔布斯引用之后,国内出现了不少提及《全球概览》的文章,但是往往材料单薄,其中一些甚至出现了不少错讹。本书的作者弗雷德·特纳 (Fred Turner)是斯坦福大学传播学教授,在资料运用上,从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反文化运动,到如今的计算机文化,可谓丰富。仅仅认为六十年代孕育的种子,在二十一世纪成长为科技创新的参天大树,这种看法未免太过简化了。通过阅读这本书,我们反而能从大量的细节中,看到一系列事件,以及文化变迁的不同侧面。 尽管《数字乌托邦》不是布兰德的私人传记,但记录的事件还是围绕他和他身边的一群人。斯图亚特·布兰德出生于五十年代,据他回忆,从童年开始他经历了对核战争的恐惧,而青春期又对冷战时代美国强大的军工联合体心存厌恶。先是美苏对峙,后来又是越战,战争与死亡一度是那个时代的底色之一。不管是随波逐流,还是如鱼得水,他和很多年轻人一样,在六十年代迅速投入了风起云涌的反文化运动。 建立公社,出版刊物,组织演讲,以及尝试迷幻剂,一代迷茫的年轻人通过这些方式寻找出路。布兰德很快成为了运动的积极分子。那时,建造穹顶建筑的巴克明斯特·富勒,和研究传播的马歇尔·马克卢汉还是青年思想领袖,享受着先知般的推崇,而数字技术正在萌芽之中。 和《全球概览》关系最为紧密的活动恐怕要数公社运动了。不少年轻人在乡村地区成立公社,集体居住,实践他们的政治理念或者宗教信仰。1966年,布兰德意识到可以出版一本书,即是杂志也像邮购目录,为这些散居在美国各地的公社提供工具目录和精神养料。于是,凭借着剪刀、胶水,他和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开始编辑第一本《全球概览》。这是一本制作精美的邮购目录,每一本图书、每一个商品都附上图片,编辑撰写的推荐语,和购买方式。乔布斯称之为那个时代的 Google,也确实如此。“全球”二字是名副其实的,它致力于提供一种“全球视角”,第一部分的名字就是“理解完整的系统”。它试图教会一个人,不要成为螺丝钉,而是真正学会建造太阳能热水器、记账、搭建帐篷,以及阅读生态学著作或者道德经。“全球”还和一个小小的运动有关。布兰德和朋友们发起了请愿活动,要求政府公开了太空探索中拍摄的地球全图。当普通人第一次看到这颗星球的全景时,美国和苏联,白人和有色人种,这一切差异显得有点可笑。 尽管如今看来,当年的理想主义活动不乏讽刺的意味,例如《数字乌托邦》的作者指出,“遥远”的越战,近在咫尺的有色人种问题,以及蓬勃发展的女权运动,似乎这些事情都没有进入《全球概览》编辑们的视野。之后,一系列运动也随着七十年代的来临而枯萎。越战结束,经济变迁,最重要的是人们已经不再年轻。从第一期收录的98种商品,到最后一期1072种商品,经历六期之后,《全球概览》宣布停刊了。 然而布兰德们还是那些长不大的孩子,他们开始关注黑客运动,发起家酿计算机俱乐部。1982年,布兰德推出了不成功的软件目录杂志,1985年,又和合伙人制作了“全球网络链接”(WELL)。布兰德本人始终不是成功的管理者,他的兴趣多变,除了黑客文化,他还关注太空探索,生态保护。新世纪,他创立了万年钟项目,写作了新的书籍,如今还活跃于复活灭绝动物的项目中。但是属于他个人的鼎盛岁月已经早早过去了,这里只剩下一个“如果种子不死”的问题。 好在,种子发芽了。WELL 项目影响了最为早期的网络文化,在国际互联网出现之前。后来创办《连线》杂志的一批人在“全球”系列的影响下成长起来,九十年代终于变成了互联网创业的弄潮儿。当年被《全球概览》启发的年轻人不仅有乔布斯,还有发明了图形化界面等一系列技术的施乐帕罗奥托研究中心工程师。发掘意见领袖,把聪明有趣的人混搭在一起,出版(现在是网络版了)文章,后来的《连线》乃至如今还风头正健的TED大会,都能发现一点当年反文化运动的影子。也许最重要的,还是反文化运动影响了一批计算机技术的先驱者,而后来这批人成为了伟大的发明家和企业家。 那么,可以说如今的数字技术产业是这场运动亲生的孩子么?尽管有的人希望这样认为,仿佛想要发现父亲的纹身——他当年也是超酷的。但纵览全书,答案却是复杂的。计算机技术并不会从反文化运动中自发生长出来。从一开始,很多计算机技术的发明就是在反文化运动不喜的军工联合体实验室里,在拿着巨额国防投资的大学中。而之后,这些受到影响的年轻人,日后的路径,也离不开投资公司、媒体曝光,以及名利场效应。更为讽刺的是,个人计算机在七十年代曾经是反体制和个人权利的象征,互联网也寄托了很多人关于平等和自由的理想。然而如今,当年的年轻人已经成长为行业大佬;而最大的“全球概览”——互联网本身,也处于“棱镜门”的阴影之下。 尽管如此,追溯还是必要的。这粒反文化的种子并不一定能一木成林,然而确构成了当今文化生态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全球视角”的思维方式,对信息流动的信仰,这些已经数字文化弄潮儿的基因。对于中国人来说,从邓小平时代“计算机要从娃娃抓起”的号召开始,我们进入数字时代的路径与心态是如此不同。而如今,各种模仿掺杂着本土化的出版物、沙龙也已经太多。《数字乌托邦》的意义不仅是学习历史,也让我们看到那些学来的方法作为传统,是如何被发明出来的。因此,这本书不光是一本过去是怎么回事的书,它确实能回答一些关于未来的问题。   相关图书:《数字乌托邦》

他们不需要我们

人工智能总有一天会发展到超出人类智能,而且,到了那一天后,人工智能压根不需要人类智能。这个观点其实和凯文凯利有些类似,

“1024” ,让技术返璞归真的征程

作者:未完成   大概两年前在上一家单位的时候与东西网有过一些合作,当时他们还是网站媒体的形式。后来他们转型做东西文库,通过众包的方式翻译了很多国外科技类的图书,我也本本不落,一一读过。而手头这本Mook(通常理解为杂志书)——《1024》则是东西文库的一种新的尝试,我把东西文库的这些努力解读为一个让技术返璞归真的征程。 如果回顾20世纪末到现在人类最有活力的一个学科,无疑是互联网或者说IT行业。这是一个让商业及科技媒体感到肾上腺激素分泌激增的行业,也是一个让政治媒体割舍不下的行业。在媒体口中,技术的发展几乎等同于互联网的发展,技术的进步也等同于社会的进步。同样,媒体笔下的英雄们从曾经白手起家、勤劳致富、数十年奋斗的中年企业家变成一个个大学没毕业,只是靠着几行代码就身价千万的毛头小孩。然而更具讽刺意义的在于,媒体费尽心思的去让人们相信技术造福人类,自身却在技术的变革中逐渐迷失自己,从纸媒到电视,再到传统门户网站,技术再一次展现了它横扫一切的力量。 于是问题来了:技术是什么?技术或许是一种商业,当扎克伯格写下Facebook第一行代码时,他开启了一个市值1000亿美元的社交帝国梦;技术或许也是一种艺术,当乔布斯敲定第一代iPhone设计方案时,他同时也创造了一个技术美感的新时代。这两天的CES,作为普通读者,你似乎在厂商的吆喝声中,在媒体的扩音器里找到了答案,你可以告诉我,技术是可穿戴设备,技术是3D打印,技术是4K电视。在这个最具标榜技术的大会上,一眼望去,站台到处都是新奇设备与服务,你以为你所看到的就是技术的全部。 很不幸,你错了。那技术到底是什么?回答这个问题,我们站在中国文化的土壤上是无法解答的,毕竟,技术,准确的是互联网技术,起源于美国。然而,我这个土生土长的中国人去讨论美国互联网技术的起源实在也不合适,那怎么办?能不能让美国人去解释技术到底是什么?能不能把美国人对技术的理念也引入中国? 我们在历史书中曾经被动的告知:洋务运动之所以不成功的原因是只引进技术而未引进理念。中国互联网的发展也从技术引进开始,无论是早期的门户、后来的搜索再到如今的社交媒体,大量来自硅谷的创意成为中国互联网的主力产品。复制技术能够成功,那复制文化呢? 这就是东西文库一直在努力做的事情。从《失控》中的生物观到《人与机器赛跑》的人机伦理再到《有限游戏与无线游戏》的游戏思维,它展现出一个除了赚钱、炫酷之外的技术维度,他在技术方法论与工具箱之外构筑了一个技术世界观,它可能是乌托邦式的,一如支撑硅谷起步的那股反主流文化。它也有可能是现实式的,就像人与机器的危险关系。 在这本《1024》创刊号的封面上,一句“技术作为一种文化”的口号格外吸引我。我们周遭的世界,已经被太多技术的噪声所包围,不管主动还是被动,越来越多的人因为技术而技术。技术让你能看到全球各地的新闻,但你却淹没在无穷无尽的新闻海洋里;技术可以改善你的工作效率,但你的工作最后成了研究所谓的效率技术;技术改变了人们传统的沟通方式,但你却迷失在比特世界与原子世界的边界里……这些可怕又可悲的场面已经出现在你我之间,说到底,我们太迷恋与技术是一种产品,丢弃了它的本意——技术是一种文化。 我多次想到过一个场景:几百年后的人类或许会笑话他们的先人——比如像我这样的技术悲观者会如此恐惧技术对人类的胁迫,就像我们现在去看待古登堡当年引起的恐慌一样。但即使成为笑柄,我也愿意和《1024》一样,发出这样的声音:请让技术返璞归真,技术是一种文化。

医疗的未来:身体控制大权的争夺战

本文为东西文库新书《颠覆医疗》书评,原文刊载于“钛媒体”。 作者:未完成   ​春节过年的一个饭局上,恰好当天也是立春节气。遇到一位高人,高人问:“今天早上6点03分立春,你们有没有感觉到昨天和今天的气有所不同?”在座的都是我辈俗人,无人给出肯定回答,高人接着说:“其实立春那个人时间点的前后两分钟,气也是不一样的”。看到在座几个脸上的表情,高人感叹一声:“人类已经丧失了对自然的感知力”。 高人的叹息并非危言耸听,而且人类不仅逐步丧失对自然的感知,也将失去对自己身体的感知。人类从狩猎到农耕再到机器生产再到如今的比特时代,借助与工具的一步步更新,人类逐渐把自己的感知力转送给工具。如今,我们用汽车高铁感知速度,用气温压强感知温度,用时间感知饥饿(譬如说几点需要吃饭)……诸如此类,不胜枚举,而人类原有的那种能力,或消失或退化。 如果说上面失去的几个感知力可以作为人类征服自然的功绩,那么接下来人类失去的感知力则将可能对自己身体控制大权到底属于谁的问题,而这些乃是《颠覆医疗》一书所谈的,依靠强大的数字技术、基因技术,人类对自己身体状况的了解程度将迈上一个新台阶,尤其是当你的身体发生了某种病变,住进医院之后,你的身体再也不是医生可随意摆弄的木偶(希望这样说不会得罪医生朋友们,从某种意义上说,病人与医生的关系的确就是如此)。你终于第一次比医生还要了解你的身体,从内到外,甚至连基因情况也非常了解,此时,你和医生之间的关系不再是自上而下的诊治,而是互相平等的对话。医生像是一位咨询专家,和你讨论病情,研究下一步的治疗方案。 这听起来是不是有些天方夜谭?会不会有人质疑病人的医疗专业性?医生难道就这样的甘愿失去特权吗?别着急,我们来看看一个大趋势:近三十年来,信息技术几乎重新塑造了一系列传统行业,衣食住行这一系列的链条上都有着技术的烙印,然而有一个行业却一直以来无法撼动,那就是医疗或者医院行业。虽说医疗行业或医院也在接受信息化的改造,但速度已远远落后。医疗行业的抗拒当然有它的道理,毕竟医院不像百货商场,医院要求绝对意义的安全与专业。但现在,变革或着说颠覆的时候来了,《颠覆医疗》的作者埃里克托普给了我们几个思路。 数字技术 作者曾在阿拉伯之春的时候发了一条tweet:“埃及……突尼斯…..美国医疗”。这样一个简单却又意味深长的tweet表现出作者对美国医疗同时也是全球医疗行业的大趋势——解构权威,去中心化,由自上而下变为自下而上。 支持作者这一判断的有两个依据:首先,大量病人开始热衷于在社区内讨论病情,而且专门关注某种疾病的社区也涌现出来,因此很多病人转而求助社区内的专家,而不是直接奔赴医院寻找医生。 另一方面,支撑这些社区发展的技术逐渐成熟。比如类似维基百科的医疗维基,就极大的增强了病人的知情权。大数据与云计算的结合,则大大推动了远程医疗的发展,所以这些都让传统意义上的上的病人看病,医生诊治的状况发生了极大变化。 移动设备 2007年诞生的iPhone对于医疗行业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iPhone让屏幕成为手机的唯一(来自乔纳森传),更重要的是,iPhone的app经济,给医疗app的发展提供了良好的平台。依靠iPhone,医院可以开发出各种各样便于患者诊治的app,提升医院就医效率。而对患者来说,大量移动app帮助了他们就医,还帮助患者更好的了解自己的身体,比如一些记录人体睡眠状况的app,从整个睡眠时长,以及睡眠中的声音波动次数,来展现一个人的睡眠状况。 但手机有它自身的局限性,尤其是关于手机放在枕边是否会有辐射的争论一直没有结论。在这种背景下,可穿戴设备的出现就极其自然了。可穿戴设备最接近皮肤,可保证数据的正确性,而且能耗少,保证数据的连续性,辐射也非常小。这些优势使得可穿戴设备成为医疗行业的天然好助手,人类利用这些穿戴在身上的设备,全天候的监督自己的身体状况,并提供社区与朋友们讨论这些数据,还可以实时将数据传给医生,并得到相关建议。 全基因组测序 作者在2007年曾大胆预测:“全基因组测序即将进入实用阶段,其检查费用会大幅下降”。这几年的发展情况也验证了作者的预测:   第一次测序,历时13年,耗资27亿美元。 2007年 历时四年,耗资1亿美元。 2008年 历时四个月,耗资150万美元。 2008年11月,历时一到两个星期,耗资十万美元。 2009年,历时一周,耗资五万美元。 2011年,有公司宣称只需28000美元。...

我的“极客和爱情”

我不是一个典型的Geek,不爱游戏,不爱动漫,不爱科幻。唯一痴迷的是科技带来的魔法。编辑约我谈谈“极客和爱情”,我只想起一些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