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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时报:德国人如何处理债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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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 Phantom 2010年07月26日 18:59 原作者: 泰勒•科恩

对财政赤字抱有警惕就好比购买一份地震或火灾保险,能让我们在很多时候做到有备无患。就好像你不能根据房子是否着火来决定每年是否购买保险。从财政政策和经济复苏的角度看,我们美国或许能从德国那里学到一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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频道: 商业 类别: 文章 标签: 美国德国债务政府支出

所属专栏: 纽约观点

德国人如何处理债务问题?

一直以来,包括美国在内的很多国家都有人要求政府扩大财政支出来刺激经济增长。他们不希望看到政府因债务增加而匆忙削减财政支出。

然而德国人对财政却显得尤为审慎。德国不但实现经济增长,失业率下降,同时还制定了一项财政预算计划。未来六年,德国预算将在这一计划的引导下达到近乎平衡的状态。从财政政策和经济复苏的角度看,我们或许可以从德国那里学到一些东西。

研究二十世纪的历史或许有助于我们理解德国目前的财政政策:毕竟,两次世界大战德国都一败涂地。在魏玛共和国时期,德国遭受过恶性的通货膨胀,后来又因共产主义而四分五裂,民生凋敝。因此,就一段时期而言,美国人觉得不景气,德国人没准觉得还算繁荣。这样看来,我们不难理解德国人在财政政策上所抱有的长远眼光和更加审慎的态度。在德国人眼里,哪怕未来经济形势好转,也难保国家财政实现量入为出。

事实证明,德国人的这种谨小慎微往往是错误的。但是,对财政赤字抱有警惕就好比购买一份地震或火灾保险,能让我们在很多时候做到有备无患。就好像你不能根据房子是否着火来决定每年是否购买保险。

凯恩斯主义者对如今的经济形势下采取谨慎的财政政策持批评态度。他们认为,财政刺激计划会防止经济陷入不利的境地,对经济的保护更多而非更少。但这一看法站得住脚吗?

不可否认,从德国最近的历史看,财政刺激计划并不总是见效。1990年东西德统一后,德国政府借贷并支出大量资金,投入到重建工作,帮助东德人生活水平达到西德的水平。此外,德国又增加了几百万名消费者。

这些政策使国家实现了政治统一,但德国经济却未能得到快速发展。巨额支出后,德国的生产产量和就业机会没能如人们所期望的那样大幅增加。到今天为止,德国的税收依旧很高,可整个西德的生活水平提升速度也未能像其他大部分富裕国家那样快。

事实情况证明,让东德人增加消费还不如让他们掌握职业技能,满足国家经济发展的需要。因而,德国人对入不敷出的政府支出抱有怀疑的态度,对过度依赖国内消费表示疑虑,这些都不难让人理解。

近年有迹象表明,德国已重获世界经济强国地位。德国的决策层又重新开始长远规划。过去十年,政府开放了劳动市场,薪资调整更具灵活性。不久前,政府还通过一项宪法修正案,在该法案计划下,政府预算到2016年将达到近乎平衡的状态,这意味着结构性赤字不会超过国民生产总值的0.35%。

与大部分欧洲国家经济低迷的状况不同,德国出口繁荣,生产能力利用率近乎百分之百。许多工人纷纷推迟自己的假期,将时间投入到生产和赚钱中。德国目前的失业率仅为7.5%,低于美国且正在下降。

美国的凯恩斯主义者并没有接受这一社会民主模式。他们对这一模式嗤之以鼻,认为其过于依赖出口,在政府举债支出上投入不够,然而支撑德国复兴的并不仅仅是因为欧元贬值。

由于没有进行合适的投资和改革,大部分欧元区经济体并没有像德国那样成功,更何况目前的欧元比起2001年以来的欧元平均价值要高,这表明德国的成功并不完全得益于欧元贬值。

不管怎样,德国目前出口的高质量机械和技术设备(不光是外表光鲜的汽车)能帮助其他国家恢复经济。如果因为经济低迷而要求一个生产率相对发达的国家改变这些行之有效的政策那才是怪事一桩呢。

德国政府还一直致力于实现各种长期性承诺,削减国家债务。德国的债务与国民生产总值之比高于70%,一直处于不正常的范围内。德国还是发达国家里出生率最低的国家之一,如何支付未来的养老金将成为德国面临的一大难题。

不过许多投资者将德国债券视为能规避风险的投资对象,部分原因在于政府能迅速并负责任地解决财政问题。尽管在科研和教学等关键性的长期领域上的投入并没有减少,但削减政府支出的做法确实收到了实效。

德国的政府支出水平比美国更高的状况有可能会持续下去。但是德国的行政部门在立法上占据主动,制约了类似美国国会在立法时的浪费和短视行为。因此我们不难理解德国的政治家在演说中提及那一点:减税需要付出代价。

德国经济并不是无可挑剔。德国除了高税收和低出生率外,银行的清偿能力可能存在问题,金融机构缺乏透明性。此外,经济比德国落后的欧洲国家希望欧洲央行实行宽松的货币政策,这并不符合德国的期望。

然而,德国人普遍认为,无论是私人债务还是公共债务,只要债务增加,以上这些问题就无法得到解决。事实上,举债只会给人片刻的宽慰,将解决的时刻延后。增加支出只是解决大多数更严重的问题所采取的权宜之计罢了。

所以问题的关键并不在于美国人是否能够或应该仿效德国。但是德国的决策层将眼光放得长难道有错吗?我们可以给他们提供经验,也可以从他们那里倾听建议,选择权在我们手上。

泰勒•科恩是乔治•梅森大学经济学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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