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Larenz Tate和Ludacris
《撞车》讲述了发生在白人、黑人、拉丁美洲人、韩国人以及伊朗人之间,警察与罪犯之间,富人和穷人之间,强势者与弱势者之间的互锁故事,所有的故事都或多或少被定义为种族主义。所有人都是它的受害者,所有人都身怀此罪。的确,有时人们会不受其干扰,但事情不是这么简单。人们的负面冲动也许是天生的,人们的积极冲动也许是危险的,但谁知道别人在想什么呢?
结果就是这样一部充满紧迫感的迷人电影了;我们很快就理解了这些角色是什么性格的人,他们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但我们不知道他们会有怎样的行为,因为太多的事情需要巧合了。大部分电影都有具体的道德标准;我们知道这个形式,也看过许多这种形式电影的变体。《撞车》是一部拥有目田意志、任何事情都能发生的电影。因为我们关心这些角色,这部电影具备让我们陷进去的神秘能力。
《撞车》由Paul Haggis导演,他为《百万宝贝》写的剧本让电影获得了奥斯卡奖。《撞车》将基于巧合、意外和好运的故事都串联了起来,各个角色的生活也像弹球一样一个撞上另一个。《撞车》假设大部分人都对其他群体的成员抱有偏见和愤恨,并且观察了这些情感所引发的后果。
有一件事情发生了一次又一次,这件事就是人们的假想阻止了他们无法真正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一名伊朗人(Shaun Toub)被认为是阿拉伯人,尽管伊朗人都是波斯人。这名伊朗人和地区法官(Sandra Bullock)的白人妻子认为墨西哥人锁匠(Michael Pena)是黑道分子和骗子,但他其实是个顾家的人。
黑人警察(Don Cheadle)和他的拉丁拍档(Jennifer Esposito)在处关系,但他却从未弄明白她来自哪个国家。一名警察(Matt Dillon)认为一名白皮肤的黑人妇女(Thandie Newton)是白人,当一个白人制片人告诉黑人电视导演(Terrence Dashon Howard),一个黑人角色“讲的话黑人味不够”,但这位百人制片人却从未想过这位导演“讲话也不像黑人”。在这一点上,两位穿着和行为像大学生的黑人(Larenz Tate和Ludacris)也给了我们惊喜。
你会看到事情的发展。一路下来,这些人直接将自己所想的说了出来,并不筛选掉那些政治正确的东西。地区法官的妻子被街头抢劫吓得换了锁,然后认为锁匠会和他的“同伙”回来袭击他们。那位白人警察不能为他的濒死的父亲争取到医疗保障,因而指责健康保健室的一名黑人妇女,以便希望得到优先种族对待(preferential racial treatment)。那个伊朗人不能明白锁匠试图告诉他的事情,因此非常愤怒,于是买了一把枪保护自己。卖枪的老板以及这名伊朗人因此而对骂。
我上面的说法这看起来似乎像是电视剧,但Haggis却写得如此直接和让人熟悉,各个角色在几句话之后似乎都变得真实合理了。《撞车》的演员阵容非常强大;演员们抛去成腔滥调,让他们的角色们变得很特别。
在我看来,表演得最好的是Matt Dillon,他所饰演的带有种族主义观点的警察为自己的父亲而感到极度痛苦。在他认为自己看到黑人电视导演和导演自己白皮肤的妻子在开车时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时,Matt Dillon不必要地让车停了下来。不过说真的,如果是一对黑人夫妇或白人夫妇,他就不会这么做。他通过进行侵害性的身体搜查时来侮辱这名妇女,而该妇女的丈夫则被迫无力地站在一旁,因为警察们——Dillon以及菜鸟警察(Ryan Phillippe)——有枪。不过Ryan Phillippe痛恨自己所见,但必须支持自己的搭档。
这次停车显示出Dillon作为警察的可恶和低级。但之后我们看见他试图照顾自己生病的父亲,我们也理解了为什么他对健康保健室的工作人员发火(种族只是他宣泄愤怒的借口)。他通过行使自己的权力来让其他人成为受害者,而在帮助自己父亲上却无能为力。这一场景让这件事本身看起来很讽刺,而这两名警察也分别以不同的方式拯救了同一名电视导演和导演妻子。这种叙述故事的方式看起来很做作?我不这么认为,因为这样要起到作用不仅仅是讽刺:Haggis在讲寓言,各个角色从自己的行为中得到了教训。
我想起了其他几部交叉叙事的洛杉矶故事片,特别是要比《撞车》更积极的Lawrence Kasdan的《大峡谷》(Grand Canyon),而要比《撞车》更幽默的Robert Altman的《银色·性·男女》(Short Cuts)。不过《撞车》有自己的风格。《撞车》展示了我们——是的,我们所有人,所有种族都是,不管我们试图让自己变得多公正——迅速得出和种族有关的结论的方式,而我们为此要付出代价。如果说这个故事中有希望的话,那也是因为这些角色因为和其他人相遇,他们学到了东西,这些东西大部分是关于他们自己的。几乎所有这些角色最后都或者由于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情而变得更好了。不是更快乐了,不是更冷静了,甚至不是更聪明了,只是更好了。也有几个人最后杀人或者被杀了,种族主义内嵌了悲剧。
并不是有很多电影有能让他们的观众变成更好的人的可能。我并不期望《撞车》会产生任何奇迹,但我相信看这部电影的人都很有可能以后对不喜欢自己的人抱以更多同情。这部电影包含了伤痛、冷酷和暴力,但难道就没有希望吗?不是的。退几步想想,所有这些人相差如此之大,共享这座城市,并且知道他们拥有类似的恐惧和希望。直到数百年前,地球上大部分人都还没见过和不像自己的人。他们不是种族主义者,因为就他们所知,世界上只有一个种族。你可能得仔细看才能发现这一点,但《撞车》是一部关于进步的电影。
Roger Ebert:4星/5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