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学术造假中外都有,大家似乎已经有些习惯了。但国际著名院校爆出这种丑闻,仍令人惊心。八月上旬,《科学》杂志和《波士顿环球报》先后报道,美国哈佛大学进化心理学家、当今心理学界领军人物马克·豪泽被学生告发学术造假,哈佛大学经调查后发表声明,证实豪泽要为八项科研不正当行为“负全责”,被停职一年。但并未公布他会有什么惩罚,估计他可能被强制休假,或面临额外监督。美国麻省地区联邦检察官办公室、美国卫生部联邦研究诚信办公室以及美国国家科学基金调查办公室都将展开调查。
这件事件与猴子有关。作为哈佛大学首要认知神经系统科学实验室主任,豪泽的主要研究课题是通过跟踪绢毛猴等灵长类动物的行为,揭示重要人类特征(如道德、语言和数学能力)的起源。豪泽在2006年曾发表《道德思考》一书,在社会上广受好评。此次学术造假涉及多项学术违规,一方面隐瞒不理想的数据,一方面编造数据。由于该领域的规模非常小,豪泽拥有很高的学术地位,很多科学家都要借鉴他的研究结果,甚至有很多研究项目会被迫停止,造成“灾难性后果”,因此,人们对此次事件的具体结果十分关注。
说起哈佛大学的学术造假,这不是第一次了,而是历史悠久。最为著名的是达西丑闻。
1978-1981年间,哈佛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的博士后研究人员约翰·达西作为主要作者,发表了一百多篇论文,争取到哈佛医学院助理教授的职务。但在他走马上任之时,三个同事发现了他伪造试验数据的证据,五个月后,美国国家卫生研究院发现达西提供的试验数据与其他人的数据有极大的出入,达西丑闻被外界知晓。最终,达西发表的17篇论文、53篇摘要被撤销,并被禁止在十年内申请或参加美国国家卫生研究院的科研项目。
1988年,哈佛大学教授、暴力心理学权威弗拉兹尔涉嫌剽窃,被迫退休。 1999年,哈佛大学附属医院的蒂娜·鲍得金被导师和同事举报,涉嫌学术造假,并在事发一周后被解雇。
除哈佛大学之外,美国其他几所著名大学也多次出现类似的学术造假事件。
巴尔第摩是美国生物医学界的传奇性人物、学术界领袖,曾一直在麻省理工学院工作。1999年,他的同事在发表论文时,由于使用了巴尔第摩实验室的数据,因此也把他的名字署上了。后来有人揭发这篇文章的部分内容有假。但巴尔第摩却写信为同事说清,认为外界小题大做。此事惊动了美国国会,并成立专门委员会,举行了特别听证会调查此事。巴尔第摩也被迫辞去了洛克菲勒大学校长的职位。那位同事受到了与达西相似的处分。
1990年,在美国的西海岸爆发出了更大的学术丑闻:有“西部的哈佛”之称的斯坦福大学被联邦政府的一个会计揭发,说他们利用所谓的“间接费用”欺骗联邦政府的钱财。据这位会计估计,斯坦福大学在八十年代从联邦政府多索取了2-4亿美元。 斯坦福大学拿到联邦政府报账的项目包括该校校长卧室的装修,他的婚礼招待会,斯坦福一家的墓地,甚至一艘豪华游艇的折旧费。1991年3月,美国国会举行听证会,调查此案。最后,斯坦福大学校长辞职,斯坦福大学向联邦政府退还了100万元间接费用,外加120万美元罚款。
去年,美国最大的学术造假案浮出水面。检察官指控,马萨诸塞州波士顿市贝斯泰特医疗中心麻醉医生斯科特·鲁本申请并得到多家制药企业的研究资助,收受制药企业好处,编造病人数据,把所谓“研究成果”发表在医学期刊上。进一步调查表明,鲁本在1996-2008年间发表在有关麻醉学期刊上的21篇论文所用数据部分或全部系伪造。法院文件表明,鲁本已经同意认罪,以换取联邦检察官向法官建议减轻刑罚,即最多监禁10年、罚款25万美元并没收来自制药企业至少5万美元的好处费。
除此之外,在德国爆发的舍恩事件被视为科学界的最大丑闻之一。从2001年期,德国贝尔实验室的舍恩在短短两年里,发表论文90多篇,绝大多数刊载在国际权威杂志上,如《科学》和《自然》。有一段时间,舍恩每八天就发表一篇论文,被誉为爱因斯坦第二,被视为诺贝尔奖的当然得主。2002年春,有人发现,舍恩的试验结果根本就重复不出来,而普林斯顿大学和康乃尔大学的物理学教授分别发现舍恩的三篇互不相关的论文却含有完全相同的图表。贝尔实验室马上开始了对舍恩的调查。尽管舍恩把原始记录彻底地销毁了,调查组还是得出了结论:他的试验结果多数是伪造的或经过篡改。贝尔实验室在调查结束后马上把他解雇,而德国的一个世界著名的研究机构,德国马克思·普朗克研究所也撤销了给他的聘书。
2002年春天,印度库曼大学的校长拉吉普剽窃案、2005年日本东京大学的多比良教授捏造重要实验数据、2006年初,韩国“克隆之父”、首尔大学黄禹锡科研组在《科学》杂志上发表的干细胞论文编造数据论文,如此等等,国际上的学术造假事件层出不穷。尽管各国加强学术监管,但在金钱、名誉和地位的诱惑下,仍有人涉险犯案。在如今物质至上的社会,放眼全世界,再无一片学术净土,令人难过。
针对学术造假,世界各国采取了很多遏制措施。
美国:处置学术不端行为不手软
在美国,科研成果报告能否在知名科学刊物上发表,是评判该成果是否得到认可的重要标志。因此,专业期刊实际上是美国防止学术不端行为造成恶劣影响的重要关口。
在美国专业期刊发表的文章一般都要经过几道”关卡”才能与公众见面。以权威的《科学》杂志为例,《科学》杂志有一个专门的审稿编委会,由来自全世界的100多名顶尖科学家组成,他们负责审定提交到《科学》杂志各类论文的重要性和可信度。这些论文只有约四分之一能通过编委会的审查,然后由外部专家进行匿名评议。
日本:升迁标准不客观病根难除
面对学术界”强劲”的不正之风,日本上至主管教育的文部科学省,下到各所大学,都建立了一套防范机制。文科省主要从论文抄袭、篡改、盗用和研究经费不当使用两方面抓起。
2006年,文科省成立的研究活动不正行为特别委员会公布了《学术不正行为对策》,其中明确要求,各大学、研究机构和学术协会应制定实验观察数据、试剂的保存制度;还应设立接受学术腐败内部告发的窗口,公开窗口的联系方式;被告发的研究人员有义务自行证明数据的真实性。
瑞典:筹建统一权力机构督查
目前,瑞典处置学术造假的权力完全掌握在各高校手中,各校处置的尺度也因校而异,有松有紧,惩罚的力度也相差较大。教育和科研大臣拉斯·雷荣博里2008年10月在向瑞典议会提交的议案中宣布,政府已决定成立一个常设机构,专门处置学术造假问题。
法国:营造严谨治学氛围
事实上,法国至今尚未出台任何专门针对在学术上弄虚作假的法律法规,各研究单位除了提倡加强行业道德教育,也只能通过制定科研人员行为准则和科研成果评价机制等措施,规范科研工作。
法国另一个重要科学研究机构——国家健康与医学研究所也在1999年成立了科学廉洁委员会,该委员会接受书面申诉报告,并在保密的前提下备案并开展相关调查。一旦确认属于可受理案件,委员会就会邀请国内外专家,展开由浅入深的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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